《金閣寺》/三島由紀夫

 

前陣子領薪水給自己買了一套文庫本的三島由紀夫，全系列十幾本吧！打算閒來無事慢慢看。

讀《金閣寺》的那陣子剛好鬼滅之刃新一季上線，休息時間都被這兩部作品塞滿。雖然沒什麼關係，但我卻從《金閣寺》和《鬼滅之刃》體悟出共同點，即它們都呈現了人世間許多價值觀的兩極對照：善與惡、美與醜、高尚與低俗。

用《鬼滅之刃》來說明的話會比較好理解。每一集的動畫都很難讓人對「鬼」產生極大的討厭。鬼也是從人變成的，每隻鬼不同的能力取決於他心中對世間對人類的怨恨。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，這個價值觀貫穿了整部動畫。上一季的時候，有時候演到鬼們的故事，偶爾還會逼出觀眾的眼淚。

《金閣寺》想要傳達的，跟這部動畫很相似。以為是極與極的事物，其實是莫比烏斯帶的點一點而已。如果某個人站在一個巨大的莫比烏斯帶的表面上沿著他能看到的「路」一直走下去，他就永遠不會停下來。

三島由紀夫寫：「一味只想著美，人就不知不覺會碰到這個世界上最黑暗的思想。人也許生來就是如此的。」

很常有人說三島由紀夫是暴烈美學的代表。我倒是不覺得稱得上「暴烈」，也不覺得他要談的是「美」。而是用「美」這個抽象的概念（這個東西）去說人們總是覺得自己奔赴的方向是好的、美的、正向的。但其實壞的、醜的、負面的，是伴隨在我們的左右，而不是隨著我們前進的步伐被拋在身後。

說實在，也許根本沒有「前進」這回事。

「命運這種東西，我們都不是突如其來撞上的。那些最終處以死刑的人，平時路上所見到的電線桿和岔道口，也都會不斷在心中描畫成絞刑架的幻象，感到很親切。」

彌豆子是鬼，但故事裡也一直暗示著她也許也是變回人類的解方。彌豆子還是彌豆子，答案一直都在自己身上，而不是在道路的遠方。除了把自己累死，好像也沒什麼改變。

很喜歡這個想法。命運這種東西，一直都不是向前走才能改變。因為如果我們一直往前走，去追尋心目中認為「美」的事物，會發現自己始終到不了終點。

當美醜是一體的，就無所謂美醜了。